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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上一页八月 17, 2016

“投资人中的科学家”杨志博士:我绝对相信超能力,脑科学是下一个投资热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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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初,BVCF基金创始合伙人杨志博士的一篇演讲文章,从医药健康圈迅速窜红到媒体人的朋友圈。

凡是“爆款文章”,必然事出有因——杨志博士是受邀在巴菲特股东大会上发言,且从当时最热门的魏则西事件起谈生物医药投资中的陷阱和李鬼。

一个是跟大家的钱有关,一个跟大家的命有关,不火才没道理。

杨志认为,在医疗投资板块中,医疗服务的门槛最低,充分竞争的结果就是大家都很难赚钱。创新性医疗器械也是如此,进入周期短,竞争就激烈,且市场空间比较狭窄局限。生物医药最热闹,却是李鬼最猖獗的领域,投入和产出之间存极大的不确定性。

5月21日下午,上海医药集团原董事长、方源亚洲资本董事总经理吕明方,邀请杨志博士到上海国家会计学院参加一个小型分享沙龙,《乐康智库》当然不会错失机会,经吕总介绍和杨志博士交换名片扫完微信,又预约了半个小时的访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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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生物医药界一名资深“网红”,杨志博士有一串长长的名头。第一个当然是“1949年之后大陆在哈佛大学的第一个生物医学博士”。

1982年,杨志那一波留学生,都是冲越重重关卡出去的,肩负“扛一个诺贝尔奖回来”的国家使命。

哈佛大学生物系对“红色中国”来的学生重视并好奇着,专门开了一个迎新party。杨志调侃说,他个子比较高,争了口气,系里的第一感觉是“比台湾来的学生要高”。

那一年,生物医药界标志性公司——基因泰克公司成立的第6年,安进公司才成立2年。杨志说,当时压根没往医药工业界去想,一心想着国家使命,怎么把科研搞好。

他的导师拿了诺奖,导师的导师也拿了诺奖,“扛一个诺贝尔奖回来”似乎顺理成章。两年之后,导师去了一家医药企业,轰动了哈佛大学,杨志才开始关注医药工业界。

哈佛毕业后,杨志在洛克菲勒大学担任助理教授,做了三年左右的科研。一边是挣钱养家的压力,一边是5倍助理教授工资的诱惑,杨志一头扎进了医药工业界。

一脚踩准了油门,奔跑在医药工业界的康庄大道。先是加入初创公司SyStemix,由干细胞之父Irving Weissemen创建的干细胞治疗公司,后被诺华制药以10亿美元收购。

90年代中期,作为奠基科学家参与创立了Incyte,成为美国医药界的独角兽、全球第二大人类基因组公司。

在连续参与创立了4家公司后,2000年杨志在硅谷创立BioVeda基金,进入风险投资领域,专注于医疗健康领域。

曾以2000万美元投资以细胞凋亡为研发基础的EDEN Pharmaceuticals。 Bob Horvitz是EDEN的科学创始人并因其在细胞凋亡方面的杰出贡献而获诺贝尔医学奖。

没有“扛一个诺贝尔奖回来”,2005年杨志扛一个美元基金回国,在上海创立BioVeda中国基金(BVCF),一家专门投资中国医药健康领域的美元基金。

由此开始了他在中国的故事。同是投资达人的吕明方对《乐康智库》表示,杨志发起的几期基金,从投到退都很成功,因为专业,他现在投的项目,越来越偏早期。

从有IP就介入,到投资项目全周期,收益大风险也大。

尚华医药执行副总裁何骑对《乐康智库》表示,生物医药界的一个趋势是,越来越多的科学家转型为风险投资人,杨志博士是最早的一批。

“近20年的打磨,我们经历了医疗投资领域的全周期,背上的伤疤教会我们绕过如何研发、工业、流通、政策等各个环节的陷阱。”杨志说。

分享结束后,杨志博士接受了《乐康智库》专访。



从科研到创业,再到投资,你的每次转身都很华丽,当时是怎么决择的?



我们那一波学生出去,受益于邓小平搞教育改革,大家都是冲越重重关卡,肩负“扛一个诺贝尔奖回来”的国家使命。刚到美国,我也是一心想着怎么把科研搞好,上大学时没想到会学生物,但自认为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发明家。

 

从哈佛毕业后,在洛克菲勒大学教了三年书,那段时间是比较纯粹的在搞科研。结婚生小孩之后,挣钱养家的压力大了,朋友介绍一个初创公司的机会,CEO直接开出的工资,是我教师工资的5倍,几乎没有讨价还价,成为公司第十几号的员工。

 

有一天,CEO拿着大喇叭在公司高喊“我们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了”,我看到很多人激动哭了,还有点不理解,悄悄算了下自己股票,一算也傻眼了。

 

你会发现资本市场的魔力太大了,一下子从租房到买房,买车也是买两辆。你可能不会相信,当时我去新公司报道的机票,都是找学校借了5000美元买的。

 

经历了一次,你对资本市场才会有感觉,但转型到投资是90年代中后期。

 



转做投资也20多年了,你的投资偏好是?



我投资不太愿意凑热闹。从目前三期基金的投资来看,投的项目偏早期,提前布局,要把IP从概念到商业化,过程还是很难的,这得益于我们团队的专业能力。

 

大街小巷都在谈,那不是投资好时机,项目严重泡沫化。“田忌赛马”是个很好的案例,要善用自己的长处去对付对手的短处,从而在竞技中获胜。创业如此,投资亦如此,不要盲目去追热点。

 



刚才你给大家分享了精准医疗、免疫治疗、基因编辑和再生医学等技术发展情况,这是当前最热闹的概念了,你们有哪些提前布局?



商机是人造成的,投资要跟着人口变化布局。大部分疾病都是老年病,老年人的医疗费用是年轻人的三到四倍。去年美国18%的GDP用在医疗上,远大于军费开支,2020年将达到25%。

 

免疫治疗兴起后,你看PD-1热到什么程度了,其实也就百分之三十的疗效,不是灵丹妙药,但商业价值已很高了。BMS的Opdivo是首个获得FDA批准的PD-1 药物,去年销售额9.42亿美元,今年一季度就达7亿美元。

 

BMS现在把宝押在肿瘤免疫治疗上,研究发现PD-1和一种新药放在一起,联合治疗都有效果,就把所有的利润都拿出来做实验,钱还不够用,公司负债很高。国内也很火热,研发PD-1和PD-L1也有二三十来家。

 

在最新技术分子诊断、CAR-T、PDX分子免疫治疗、遗传大数据等领域,我们基金也有投资布局,挑选公司非常谨慎严苛,被投公司一定要有真实高质的技术壁垒。

 

比如,我们投了一家生物信息技术公司,做遗传大数据,更像一家IT公司,随着测序技术突破了,成本降下来了,但翻译这本天书还是很难的。



大部分前沿技术的创新,都是奔着癌症去的,你认为癌症能攻克吗?



肿瘤跟每个人相关,平均三个人中就有一个患肿瘤的。有一次我在美国机场买了一本杂志,封面大标是诺华CEO的一句话——“我要在五年内征服癌症”。

 

话说得有点大,但攻克癌症一直是医学界的努力。目前治疗癌症有很多方法,也研发了很多药,但都不太完美。肿瘤是很聪明的细胞分子,受到攻击时,会寻找一种机制保护自己。何况,每个人的生物大数据又不同,像阿司匹林那样,一款药治全世界人的病已不现实,精准医疗技术下的个性化治疗是未来方向,问题是太贵。

 

从技术发展看,癌症不能完全征服,但至少可以控制,像血液肿瘤中的白血病80%能治疗,实体肿瘤肿瘤会麻烦一点,发现早也能治,就怕一发现就是四期了。

 



关于基因编辑技术,最近有个河北科技大学的副教授韩春雨,发明了一种新的基因编辑技术——NgAgo-gDNA,据说可以挑战CRISPR-Cas9技术,风险资本会投吗?



肯定会有不少投资机构追着和韩春雨团队合作,需要注意的是伦理限制,此前中山大学副教授黄军团队利用CRISPR/Cas9技术,试图修改人类胚胎中可能导致β型地中海贫血的基因,在国际学术界引发道德争议。

 



谈了这么多前沿技术的创新,你不看好哪些领域的项目?



免疫调节类的项目我们不会投,美国生物医药投资界有句话——投资免疫调节就像去坟场。免疫就是人体中的一杆秤,过低过高都不行,要保持平衡。

 

我原来很看好疫苗项目,但在中国不行,虽然乙肝患者多,但价格上不去,都忙着打价格战,也导致疫苗界一直没有特别创新的公司。

 

还有就是老年痴呆的项目,跟儿童自闭症一样,是巨大的社会问题,一老一少比癌症还费钱病,但是研发周期太长太难,研究人员跟踪完一个周期,大半辈子也耗进去了。

 

所以,老年痴呆没有好药,没有新药,用的还是50年代的药。从投资角度看是不划算,但从公益角度还是要社会大力支持的。

 



我接触的一些医药上市公司老总,经常去美国看项目谈收购,跟巴菲特股东大会一样,JP摩根健康产业大会上中国人越来越多,你怎么看?



国内医药上市公司赴海外并购,可能会有多重考虑:一是基于资产全球化配置;二是趁海外资产价格低谷时抄底;三是产业扩张需要技术支撑。

 

海外收购,关键要是消化被收购公司的技术,进而增强自身技术能力,寄望于管理层股权激励来经营海外公司,效果有待观察。

 



最后一个问题,你认为未来30年的热点会是哪个领域?



脑科学,研究人的脑子。我是绝对相信有超能力的,人脑的硬盘太牛了,记忆存在哪个地方?要是哪个科技公司能生产出类人脑硬盘,那就太牛了。

 

研究表明,人的生命是四个密码编的,计算机只是两个密码编的,差一个数量级呢。阿尔法狗取代不了人,不是0和1这个系统能回答的,要取代也肯定是另外一个系统。